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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尼特族”已达2.6亿,比啃老还令人唾弃,离开父母他们会怎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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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六十多岁的母亲最近在网上问了句话:我要是哪天不在了,我那个三十岁还窝在房间里的儿子,一个人能撑几个月?评论区两万多条回复,几乎没人敢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
这不是一家一户的烦心事。国际劳工组织今年8月在日内瓦公布的最新报告说得很直白——全球15到24岁的年轻人里,既不上学、也不上班、还不参加任何培训的,已经接近2.6亿人。

这批人有个共同的英文标签:NEET,翻成中文就是“尼特族”。骂声很凶,说他们“比啃老还令人唾弃”,可真等到父母老去、离开,这些人要怎么办,没人说得清。

先把这个2.6亿摆平了看。它差不多是两个日本的总人口,也超过了整个巴西的劳动力规模。

全球每五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个属于这个状态,比疫情前还高。青年失业率也从上一年的12.3%抬到了12.4%,光失业的就有六千七百多万。

有意思的是,这轮上升不是穷国拉起来的。北美、西欧这些老牌发达经济体的曲线抬头最明显。

英国政府今年夏天发布的青年就业中期报告里承认,本国16到24岁的尼特青年已经接近一百万人,平均每八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个,其中六成从来没正式上过一天班。日本那边的画风又不太一样。

日本内阁府近年的追踪数据显示,日本尼特族里越来越多是有焦虑症、抑郁症、或者自闭谱系问题的年轻人,而不是过去大家想的“懒鬼”。这个信号很重要——它说明尼特这件事,早就不能简单归结为“不肯吃苦”。

香港的情况也摆在眼前。政府统计处近期公布的数据,15到24岁尼特青年的规模又抬高了一截,占同龄人口大约6%到7%。

让不少街坊意外的是,这里头相当一部分孩子出身中产家庭,家里房子不缺、饭桌不冷,就是不出门。真要给他们分个类,大体是三种人。

第一种是家底厚的,父母做生意赚了钱,孩子从小没吃过苦。有个香港老板半开玩笑抱怨自己的孩子,说:“我拼一辈子,你们享一辈子,不挺好?

孩子还真接下去了。第二种是名校毕业、期望值高,可市场没给他们留位置。

让他去送外卖、跑腿、当侍应,心里过不去这道坎,索性在家挂着,等一个“配得上学历”的机会。还有一批更精,故意把收入压在申请公屋的门槛下,等分到房子再出来工作。

真正麻烦的是第三种——想干活也没地方去。产业外迁、办公室岗位被压缩,加上人工智能这两年吃掉的入门级白领工作,把年轻人上升的第一级台阶抽掉了。

他们不是不努力,是根本挤不进门。前阵子有条新闻在香港传得很广。

一位42岁的父亲失业五个月,从前月薪五六万港币,主动把要求降到两万,投的还是初级岗位,还是被拒。招聘方看了他的履历反而不敢用,觉得“年纪偏大不好指挥”。

这位父亲说,他现在都不敢出门见朋友,怕自己那副落魄样子扫别人的兴,更怕在儿子面前变成“反面教材”。中年人下不来,年轻人上不去,两头都堵。

这不是某个人不争气的问题,是整条通道在收窄。人工智能今年干的事,就是把过去部门里十个人的活,让一两个老手加一堆算法接管。

老板节省了工资,代价是新人没了练手的地方。再看一个规律。

过去只要哪个行业扩张,就得多招人——手机卖得好,工厂就多招工,门店就多招店员,售后就多招师傅。现在的AI公司扩张,砸的是服务器、电力和算力,电费单可能比工资还贵,但真的不用怎么请人。

财富流向少数几家科技巨头的股东,普通打工人分到的那点残羹越来越薄。回到那位母亲最初的疑问。

父母走了以后,这些窝在家里十年八年的孩子会怎么样?影视剧里那种“断了粮食第二天穿西装重新做人”的桥段,现实里基本不会发生。

一个十年没正式上过班的人,简历上是一大段空白,技能停在学生时代,存折上没什么数字,朋友圈冷冷清清。父母留下的钱当然能撑一阵,可水电、物业、看病、吃饭,哪一样都是硬开销,坐吃山空的速度往往比想象快。

更关键的是,父母给的从来不只是钱。住的地方、洗好的衣服、桌上的热饭、亲戚间的走动、生病时那杯水,这些东西一并抽走,抗风险能力会瞬间掉到谷底。

有社工形容过一句:父母是这批孩子最后一层保鲜膜,膜一破,整个人就暴露在空气里。经合组织今年发布的《教育概览2025》里专门提到一个词,叫“失业疤痕”。

研究发现,年轻时长期脱离学校和职场的人,未来十几年里再就业的能力、收入水平、甚至身体健康,都会被拉低一大截。这不是熬几年就能补回来的账。

心理这一头也不能不提。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相关研究显示,长期尼特状态会明显拉高抑郁和焦虑的比例。

被拒十次,年轻人还愿意投第十一份简历;被拒一百次以后,脑子里响的就不是“下一家会不会要我”,而是“是不是我根本没用”。慢慢地,作息颠倒、拒绝社交、连出门取快递都发怵。

那到底怎么破?光靠骂几句“不孝”“废物”是没用的,房门照样关着。

德国走的是“社会市场经济”路线,靠工会和职业教育体系兜底;新加坡把再培训做得比较细,人力部门主动帮匹配岗位;英国这两年在检讨自己的福利制度里那些“越病越拿钱、越拿越不敢工作”的反向激励。方向大体一致——先想办法把人从房间里请出来,再谈本事。

家里能做的,其实也就那么几步。别把生活费一给到底,让孩子对钱有点感觉;别把家务全包了,让他重新学会照顾自己;情绪上给托底,但责任上要慢慢往回退。

第一步不必是找份高薪工作,先把作息拉回白天、把与人打交道的能力找回来,比什么都要紧。2.6亿这个数字,不是冷冰冰的统计口径,而是2.6亿个正在流逝的青春,也是2.6亿对越来越睡不着的父母。

骂几句“比啃老还令人唾弃”是解气,可解决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。这道题最后要交答卷的,其实是每一个还在坚持撑着这个家的老人。